初恋是一种病

我把周溯和我所有的聊天记录,周溯的照片,周溯的短信,都备份到了新手机上,然后我就换掉了手机。


我坐公交车上下班。


那天下雨,站台的人都带了伞。人很多挤来挤去,我好不容易挤上车刷了卡。习惯性地摸摸口袋,却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。


我想起来上车时不断把我往车门边挤的那个男人,一定是他。


我央求公交司机开门放我下车,我在人流中寻寻觅觅,却找不到偷我手机的人。


至此,我用来怀念的,有关于周溯的一切都以一种我意想不到和控制不了的方式离开了我。


遍寻不着的我,失魂落魄地坐上了下一班回家的车。看着窗外已经擦黑的街景,我在公交车上放声大哭。乘客们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,我还是继续哭。回家的十几站路,我是一路哭着回去的,我哭着下车,哭着走路,哭着上楼梯,哭着打开门,哭着关好门,最终哭倒在我狭小的单人床上。


那个时候,我清楚的知道,我是真的彻底失去周溯了。




周溯在城东,我在城西,我和她相隔着这一座城市的烟火却从未相见。


只是偶尔我会想起了她的脸、趁她睡着偷偷的吻,还有也许从来没有说出口的“我爱你”。


我在某天外出办事的公交车上看到了车下她的侧影,只消一眼我就百之百肯定那就是她。她和我乘坐的车分别朝两个方向前进,时间越长,我们就会相隔越远。


我没有喊她的名字,我看着她离我原来越远,我回头看着她在街角消失。


我没有如释重负,我没有挣脱枷锁,我没有把她放下。


我失去了她,然后我没有放下,但是这一切已经都结束了。


这是我的初恋,是我的初暗恋。


结束了。




我的初恋最终变成了一种顽固的慢性病,潜伏期一辈子,可我并不想治好它。


我时常回想起在公交车上那一场放声大哭,那大概是我唯一一次表达出了我的爱情。


眼泪若是有,不枉我爱过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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