罅隙

罅隙


 


 


周溯在躲着我。


当她又一次避开我的视线的时候,我终于确信。


 


第五食堂人声鼎沸,我在饮料柜前站了许久,看她。


从食堂的西南角看着东北角的她。


我看着她扬了扬手中的卡片向窗口阿姨说了些什么。


我看着她刷好卡,拿过装生煎包的塑料袋,冲她英语班的同学露出一个笑容。


她间或向我所在的方向投来视线,但并不是看我。我猜她只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还在看她。


她不自然地和她的同学们谈笑,假装她并不知道我在看她。


她终于目不斜视的走出食堂,我才拉开饮料柜拿了柠檬味的维他命水。


 


维他命水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,我想:管他呢,晚上她会回来的。


我没有在赌气,我只是有点泄气。


 


晚上十点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她的短信,她用着她从来不擅长的客套语气告诉我:她晚上在同学寝室留宿,就不回来了。


公寓是她和我合租的,她有权利不回来。


 


我喜欢她,我没有吻过她。


周溯反感我和她任何的肢体接触。她不是反感所有的肢体接触,她只是反感我。


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

 


我失眠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尝试数羊的结果总是在不知道是58还是59的时候突然出错,之后又只好重新来过。


我受够了这种徒劳无功,按亮了手机。


日期已经变动到了11月11日——光棍节。


人类热衷于设立这些纪念日,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

结果到头了,却还是一个人。


 


大一的光棍节一群人去吃烤串、喝啤酒。


其实我没有特别强烈的脱团愿望,也许吃烤串的人群也是相似。但是每个人却还是不甘示弱地一杯接着一杯,你灌我我敬你,我对瓶吹你自罚三杯。


那时候我喝酒,酒量还不浅,和各种人对战三百回合,终还是醉了。


去厕所吐得稀里哗啦的,还想着呕完这一波接下来再战。


我当时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战,却就是不甘示弱,不肯做那个先放弃的。


我不记得是不是周溯拿开了我手里的酒,但是我记得她说:“快点去找个男朋友,就不用喝得那么辛苦了。”


我笑:“我喜欢你,就找你行不行。”


也许是我醉得快站不稳的蠢态逗笑了她,她说:“好呀。”


 


都说酒后吐真言,可是又有几个人会相信那些满含酒意的“真言”。


况且我们都是女孩。


 


我对着她的电话号码想着前事,突然有点明白了那个时候拼命喝酒的原因。


我其实是用酒精在寻找一个点,一个说出真心若不成功还可全身而退的点。


现在我觉得当时的自己特别傻,因为从来就没有真心,可以全身而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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